五月看准了地方,从天空垂直打下。
做了许久的梦坠下云端,
落在生存的金黄色里。

父亲又翻了一遍麦子,
内心的潮湿必须对准阳光,
这样的麦子才配得上一冬不发霉。
翻完以后,他掐起一粒麦子,
用心一咬,
便流出一地月光。

如果在这打谷场的麦子里游泳,
一定会洗掉身上的细枝末节,
和抒情里所有的形容词。
怕只怕我并不坚硬的骨头,
承受不起这样的金黄。